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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人一生平安
發布時間:2019-09-11 16:31:08來源:江西水文化雜志編輯部作者:王雅坤

我是李志昌的妻子,我叫朱涼英。

2018年12月23日,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日子。那天下午,我剛準備出門,突然接到親戚二叔打來的電話,他說,涼英啊,跟你說一個事,你可千萬不要著急啊……志昌被人打了,現在正往醫院送…… 聽他這么一說,我手心都冒汗了,心里想,被人打,進了醫院,肯定是比較嚴重,我趕緊趕過去看看吧。但是,我沒想到,當時二叔在電話里說的沒那么嚴重,是怕驚嚇到我,等我急忙坐車趕到醫院時,看到很多人圍著志昌,見我來了,旁邊的人說,讓開點,嫂子來了。我趕緊跑過去,看到志昌臉上、身上,都是血淋淋的,血還沒完全止住,他的衣服都染紅了,幾乎找不到一塊干凈的地方,當時他睜不開眼,但還有一點意識,他點了點頭說:你知道了......說完又昏過去了。看到平時好端端的丈夫變成一個血人,沒有了人樣,我覺得天快塌了,很著急,卻不能幫他分擔,只能大哭起來……

我的丈夫被壞人傷得那么嚴重,我很痛心。但是在這之前,我心里對丈夫確實有很多怨言。

我怨他當初不聽家人勸,非要干這份工作。記得2014年,他從部隊轉業回到余干縣,同年12月份,被分配到現在的單位。我當時聽說這個單位工作要經常跟違法犯罪分子打交道,曾堅決反對過,但他卻堅持要干。我怨他工作忙,沒時間照顧家人。他平時經常不著家,還保留著部隊的生活習慣,每天早晨6點就起床,因為時間太早,他從不在家吃飯,就在外面或者單位解決,然后就到各個采砂點執行任務去了,晚上,總是10點以后才回來,經常跟孩子碰不到面,一點出去散步、陪小孩子吃飯的時間都沒有。我爸媽都六七十歲了,身體都不好,但還堅持在南昌打工。有一次,我母親膽結石做手術,住進了ICU,我一直在照顧,志昌卻因工作忙走不開,最后好不容易抽空去醫院看了一次。我怨他這么多年過去了,我們的日子還是這么窮。家里沒幾件像樣的家電,只有一臺電視機和一臺冰箱,直到今年才買了一臺空調,平時都是用電扇。家里收入少,縣里的生活成本對我們來講還是高,辣椒要20多塊錢一斤,菜價都比南昌要貴一些。2014年,志昌用20多萬退伍金,再加上向親戚朋友借錢、向銀行貸款的方式湊了40多萬買了二手房,這么多年過去了,現在還有30來萬沒還清。跟著他過日子,我很少舍得給自己買新衣服,也沒什么首飾,更不化妝,而志昌也多年來一直穿著原先部隊的衣服,他說質量好,舍不得扔。不光是我,我小孩對他也有怨言。他平時對小孩很嚴厲,小孩稍不聽話他就會教訓他。我兒子12 歲,女兒 7歲,因為父子倆交流少,兒子在他面前都不怎么愛說話。每天都是我一個人在家給兩個小孩做飯,照顧他們去上學,到了下午,又一個人把孩子們接回來。我平時身體虛弱,有點貧血,還經常吃點中藥。因為志昌不在家,我經常生他的悶氣。

但是,抱怨歸抱怨,志昌畢竟是我的愛人,自從被壞人捅傷,我和爸媽還有孩子們沒有一天不擔驚受怕,他身體健康,我們的小家庭才能幸福平安;他要是倒了,我們怎么辦哦......

回想起跟他一起走過的日子,也有很多溫馨。

我本人是贛州于都縣的,從小家里窮,上學只讀到中專,一畢業就出去打工了。年輕時,一直對軍人很崇拜。2005年,經一個老鄉介紹,我和當時在福建當兵的志昌認識并戀愛了。那時部隊紀律嚴格,我們分隔兩地,見面很難。只能通過寫信聯絡感情。每次去看他,我都是一個人坐下午六點多從南昌出發的火車,到第二天早上八九點到達汕頭,一坐就是十幾個小時,那時沒什么錢,我都是選擇便宜的硬座。他廚藝很好,每次見面,都會燒魚給我吃。盡管我們的相處聚少離多,但志昌一直對我很體貼照顧。兩年后,我們就結婚了。婚后,我們一直是兩地分居。記得2012年,我們的小女兒出生了,是剖腹產,當時需要住院修養。我的父母不認得路,又不識字,沒法照顧我。當時志昌剛好從部隊休假回來,他天天守在病房,寸步不離地照顧。那十幾天難得的團聚,用我倆的話說,是“二十四小時沒離開的相處”。

我沒有正式工作,平時只有打零工,養家的擔子幾乎都在志昌一個人身上。志昌和我一樣,是個農村孩子,他很能吃苦,心靈手巧,是個閑不住的人。剛復員轉業回來時,他沒有工作,就去做水電工,后來正式到砂管局上班后,才有了穩定的經濟來源,我們的日子也慢慢走上正軌。

志昌對工作也很認真,除了白天一整天在單位,半夜,經常有群眾舉報偷采的電話打到我家,他也總是二話不說就出去工作。平時,我們連周末都沒過過,也沒見他休過假。日子久了,我雖然依然對他很擔心,心里也很矛盾,但還是慢慢理解并接受了他對工作的這份熱愛。

盡管忙,志昌心里還是經常惦記著我和孩子們。記得去年“5.20”,他不僅罕見地給我發了紅包,還買了一束玫瑰花,抽空專程回來送給我,說:“老婆,節日快樂!”,我好生驚喜,可他一轉身又匆匆忙忙繼續趕回去工作了。他平時不會說情話,也不會浪漫,這是他這么多年唯一一次做的浪漫的一件事。

他也會抽出時間來照顧孩子。記得去年,女兒的幼兒園舉辦了“親子運動會”,志昌難得有時間去參加,結果他幾乎每項比賽都拿到了第一,別的家長都夸女兒有個當兵的爸爸,好厲害,孩子也是特別開心。兒子雖然不經常與志昌交流,但是志昌有自己和孩子溝通的方式。每次他都抽出時間來給兒子理發,兒子很喜歡志昌理的發型,許多同學見了都夸兒子的發型帥。志昌就開玩笑地跟孩子約定了一個父子倆的“秘密”:“千萬不要跟別的小孩說這個發型是爸爸給你理的,不然別人都來找我理發,爸爸忙不過來呀。”兒子聽了,就會偷偷地笑。

志昌對老人也很孝敬。平時,除了照顧雙方的父母,他還經常惦記著已經100歲高齡的爺爺。爺爺年紀大了,別人都嫌棄老人家身上一股泥巴味,不愿意靠近,但志昌不嫌棄,每次不僅給爺爺理發,還給老人家屋子里裝了空調。這次過端午節,爺爺早就說了,要等志昌過來幫他理發。但志昌受傷的事,我們最開始卻不敢在老人家面前提。

志昌受了重傷,對我們全家都是一次沉重的打擊,我的老父親剛聽到消息時,說:“只要志昌能活過來,哪怕殘疾都不要緊。”兩個小孩也經常去醫院看爸爸,小女兒每次去,都會問:“爸爸什么時候能好起來?”還會站在病床前,幫爸爸按摩手腳。兒子比較內向,不愛說話,但他見到爸爸傷得那么嚴重,也是眉頭緊皺,很難受的樣子。受傷后的志昌腸子露在外面,渾身插滿管子,不能動,排便也很困難,他一定很痛苦,但他怕我們擔心,總是說“沒事,不痛。”其實我知道,即使志昌現在看起來好多了,但依然留下很多后遺癥,他的傷口經常會痛,睡覺時,他轉個身傷口都會痛,臉上的刀傷傷到神經,嘴巴沒法全部張開,體重也從原先的180多斤降到了現在的140多斤,一想到志昌受的這么多苦,我總是忍不住偷偷流淚,但志昌經常鼓勵我們,他說:“我們要樂觀,要從陰影中盡快走出來。”

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婦女,沒有什么特別偉大的目標,只希望以后,和志昌繼續平平淡淡地生活,過平平安安的日子,如果上天再讓我選擇一次,我還會選擇我的愛人——李志昌,我還會選擇永遠支持他的工作。

今天在這里,我要特別感謝省水利廳的領導同事們、余干縣砂管局單位的領導同事們以及其他關心和幫助我們的朋友們,謝謝你們給予我們一家老小這么多的幫助和鼓勵,也祝愿江西水利系統的每位同志在今后的工作中都少一分危險,生活多一分幸福,祝大家都有一個平安幸福的家庭,祝愿好人一生平安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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